一枚巴掌大的铜像,在柜中沉默了半个多世纪。
“祖父从广州带回的东西,佩剑、步兵操典、同学录……都在迁徙中散失了,只剩这一件。”黄河科技学院教授徐春燕轻轻捧出这枚铜像,戎装影像虽已斑驳,却清晰映照着一个人、一个时代的选择。
这枚铜像的主人,正是她的祖父——黄埔四期步兵科学生徐邵龄。
灯火寻踪:从一卷旧档到一枚铜像
故事的开始,源于一次看似不起眼的“补课”。卫东区黄埔后代相关信息存量较少,为全面摸清底数,2025年初,区委统战部联合区侨联对辖区侨情台账开展复核摸排,并多次与辖区侨眷、河南省黄埔军校同学会理事张文铎沟通对接,根据张文铎所提供的信息,最终找到了“黄埔四期步兵科徐邵龄”这一关键线索。
然而,核实工作伊始便遭遇瓶颈。当工作人员将基础资料送至省黄埔军校同学会核验时,数据库中暂未查询到相关记录。
“名字、期别信息都吻合,为何检索不到信息?”工作人员没有气馁,转而一头扎进区档案馆,翻旧报纸、查地名志、比对同期学员名录,又通过与街道及相关部门多方协调、排查走访。线索几度中断,又几度续上,直到辗转联系上徐邵龄的孙女——黄河科技学院教授徐春燕。
在一个寻常的下午,工作人员登门拜访。交谈间,徐春燕翻开一本边角卷曲的家族笔记,徐邵龄当年的抉择在字句中清晰起来——1926年考入黄埔四期,毕业后婉拒了军中故交的多次邀约,不返军营,而是扎根乡里做了小学教师。他说,“教育也能救国。”
正是这段“弃武从文”的特殊经历,加之年代久远,使得徐邵龄的相关信息后期未被纳入黄埔军校同学录,这也解释了为何前期数据库检索不到相关信息。 这枚沉默的铜像、那本泛黄的笔记以及几代人的口耳相传——三者相互印证,让工作人员心里有了底。
一纸证书:跨越百年的“身份证明”
有了实物佐证,区委统战部及时优化查证思路,带着铜像照片和“1926年入学”“第四期步兵科学生”等关键信息,再次向省黄埔军校同学会提交审核申请。
“顺利通过了!”2026年盛夏,当徐春燕正式领到黄埔军校同学会会员证时,卫东区委统战部、区侨联的工作人员倍感欣慰。历时一年多,这场由全区统战系统主动发起的专项寻访工作,取得了圆满结果。
那天下午,徐春燕给工作人员发来照片,配文只有一句话:“谢谢你们,让这枚沉默的铜像,终于找到了组织。”短短一行字,让这一年多的奔波与等待,都变得值得。
长路当歌:不止于“找到”,更在于“看见”
帮助徐春燕拿到会员证,在卫东区委统战部看来不是终点,而是另一段故事的起点。目前,他们正联合各方力量,继续追寻徐邵龄生前留存的佩剑等遗物线索,希望为这段百年家国记忆补上最后一块拼图;同时着手筹划邀请徐春燕走进社区和学校,把黄埔先辈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。
“替历史拾遗,为时代留痕,我们寻访核实的不仅是黄埔亲属信息,更是赓续鲜活的黄埔记忆与家国历史。”卫东区委常委、统战部部长张新蕾说,“传承弘扬爱国、革命的黄埔精神,让其在新时代焕发新的生命力,这才是寻亲真正的意义。”
来源:平顶山市卫东区委统战部